在宜昌市长阳土家族自治县的土家山寨,84岁的孙家香婆婆是个响当当的名人,她老人家因能讲出300多个民间故事而被誉为“我国第一位土家族杰出女故事家”。几十家报纸、刊物、电台及电视台曾对她作过采访报道。1997年12月孙家香被评为“宜昌市十位新闻人物”之一;1998年7月,长江文艺出版社出版发行了由长阳土家族自治县文化馆萧国松采录和整理的《孙家香故事集》。从发现宣传孙婆婆到现在的十几年间,不断有人千里迢迢慕名前往其居住地,拜访这位土家老太太,听她讲述那些古老的故事。
孙家香1919年出生在五峰蒿坪镇白果园村,18岁时嫁到长阳都镇湾镇椿树坪村。她中年丧夫,晚年丧子,一生坎坷,屡遭不幸,她没有被沉重的生活、悲惨的命运所压垮,正是因为她心中装着那些充满幻想的故事以及对美好生活的无限向往,才使得她从苦难的现实中渐渐解脱出来。
孙家香所讲述的故事并不是她个人的创作,而是民众集体艺术智慧的结晶。她的故事主要来自四个方面。一是从娘家带过来的,二是婆母教给她的,三是从丈夫那里听来的。四是来自周围的乡亲。她虽不识字,却具有极强的记忆力,丰富的想像力,敏锐的感受力,爱憎分明的情感立场,勤劳善良豁达乐观的性格以及很高的口头语言艺术才能。因此,她作为民间故事的集中保存者、重要传承人,在对故事的反复讲述中已融进了她个人的成分,洋溢着一种使人感奋的刚强豪迈之气,具有浓郁的土家韵味。她以乐观开朗的情怀。颂扬真善美,鞭笞假恶丑。有不可忽视的教化功能。正如湖北省民间文艺家协会主席刘守华教授所言:孙家香能讲300多个故事,许多都不是土生土长之作,而是在中国乃至世界范围内流行的著名故事类型,她能够讲出这么多属于中国和世界民间故事宝库中闪光耀眼的精品,这正是她作为大故事家的重要标志。值得注意的是,她讲的一些著名故事类型虽然情节主干和普通类型相一致,却又在枝叶上有所变异,她将土家族的风土人情与文化形态自然而巧妙地融化在娓娓叙说之中,实际上已是从艺术上进行再创造的成果,而不是简单地复述原故事了。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她就是一个不识字的民间优秀作家。
现已84岁高龄的孙家香婆婆仍在不停地劳作,她依然爱讲故事,而且她说只要有人听,她就愿意讲。不知孙婆婆脑海里究竟还藏着许多故事,也不知她还能向世人讲述多少年,就像孙婆婆讲的许多好人总有好报的故事一样,但愿一生心地善良、乐于助人的孙婆婆能够健康长寿,晚年幸福。(李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