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历史真实与文学虚构之间 ——读尔容散文集《景秀华年》

2018-02-12 14:49 来源:三峡宜昌网 责任编辑:李敏

  湖北知名女作家尔容的散文集《景秀华年》出版了。该书收录了近百篇美文,受到贾平凹、张炜的倾情推介。本书题材广泛,有对武汉的城市体验,有对全国各地一些风景名胜的采风,有对家乡宜昌的印象,有日常生活的感悟,而我最为关注的,是这部作品中跟她的长篇小说《铁血首义路》有关联的一些篇什。

  尔容长篇小说《铁血首义路》于2011年由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是该社纪念辛亥革命的六部重要图书之一。当年我读到这部长篇小说的时候,真是爱不释卷拍案叫绝。小说以汉口英租界巡捕房的翻译曹玉林与巡捕刘银根两个家庭两代人在武昌起义血与火、家与国的恩怨情仇悲观离合的生活故事为历史背景,以武昌起义酝酿发展爆发的史实经过为线索,展现了武昌起义从花园山聚会,到科学补习所,到日知会,到军队同盟会,到群治学社,到振武学社,到文学社和共进会,两股力量最终合流,打响武昌起义的历史画卷,塑造了一组起义英雄的光辉群像。

  在散文集《景秀华年》中,《铁血耀红楼》《伏虎山的寂寞》《百年胭脂巷》《胭脂归老长春观》《那些泥土掩埋的烟云》等五篇散文,都与《铁血首义路》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可以说读了这些散文,让我蓦然找到了她创作《铁血首义路》的源头活水。

  每年清明节,尔容会独自一人前往伏虎山五位首义英雄的墓地祭扫,凭吊英雄们的英灵,梳理他们的生平事迹,感悟他们的人生,想象他们的故事与细节。她走遍了武昌起义的历史旧址,她的足迹写成了散文,更是她创作这部重大历史小说的自信。

  在尔容看来,历史总是任人打扮的小姑娘,文字总是会削弱可信度,而让人信服的历史更多来自实物的见证。在《铁血耀红楼》中,我们看到了历史上的湖北省谘议局是如何演变成清廷的掘墓营,演变成鄂军都督府,以及现在的辛亥革命武昌起义纪念馆的。1911年10月10日,革命军入主红楼,铁血洪流正是从红楼出发,流经长江,漫卷全国。而武昌的革命党人则像那裸露的砖墙红土,热烈赤诚,坦荡朴实,不求执牛耳闻达天下,只愿辛苦遭逢起义一枪,铁血丹心照汗青。再从《伏虎山的寂寞》《那些泥土掩埋的烟云》两篇长文中,我们认识了刘公、蔡济民、刘静庵、孙武、吴兆麟五位烈士。认识了刘公作为“富二代”,为革命仗义疏财,认识了在狱中被折磨致死的刘静庵;认识了起义核心人物孙武;认识了打响起义第一枪的熊秉坤;认识了成功领导起义的吴兆麟……正是这些人物的真实事迹,让我们再来反观《铁血首义路》,发现人民文学出版社给这部小说的定位是多么的精准。那确乎是“中国首部还原武昌起义历史真相的长篇小说”。

  我在研读《铁血首义路》的时候,一直醉心于作者营造的百年前的湖北新军、烟花柳巷胭脂巷和汉口租界的生活图象里。一面又想,这可是百年前的事啊,她是怎么知道的呢?难道这部小说全是写实吗?作为小说一定是有虚构的。那么,哪些是尔容艺术的虚构?尔容又是怎么做到将历史真实与文学虚构完美勾兑无缝链接的呢?《胭脂归老长春观》中,我们看到她在长春观中为小说女主人公胭脂红找到了最后的归宿:紫微殿神龛前,跪一纤弱女子,手握经卷,神色淡定,超然物外。现在她已不是胭脂红,而名叫静空……尔容的虚构不是无原则的虚构,而是尽量尊重史实。正如她在接受记者采访时曾说:“我惟一自信的是我能尊重史实,书中的每一处历史事件都能在史书中找到出处,都能在现实的土壤里找到旧址。我试图用小说的方式,展示史学家公认的研究成果,同时,对史学界有争议的问题和这场革命的局限性作出自己的思考和回答。”她在《铁血首义路》的创作后记里写道,“一场改天换地的历史壮举,涉及的人实在浩如烟海,历史书也只能留其主干。所以,尽量尊重史实,客观公正,一直是我内心的一柄标尺,但虚构又是必须的。从一定意义上讲,我之虚构又非虚构,而是掀开历史的尘埃,将那些鲜为人知的小人物从历史的废墟里翻找出来,为人们所知晓。”

  尔容的散文集《景秀华年》一经上市,好评如潮。作家出版社在《文艺报》2018年首期书香中国推出了半版评论。上海《青年报》,广东的《作品》,人民网、中国作家网、凤凰读书网、北京文艺网、中国社会科学网、湖北作家网等数十家媒体纷纷推介。我想,尔容的这部散文集之所以能抓住读者,激活市场,吸引众多评论家的目光,确有其独到之处。至少在我看来,尔容的散文有巾帼不让须眉的英雄气质,闪耀着史学的光芒,充满哲思的冷峻和诗意的浪漫。

  尔容在本书的开篇《倾城之梅》写道,梅“最早破冰突围走向春,迎击冬围攻的痛”。她在《铁血首义路》里对武昌首义的精彩书写,以及她在本书中呈现的散文史诗风格,同样是一种“破冰突围”。

  (作者单位:市艺术研究所)(刊发于2018年2月11日三峡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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