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英国侵略者攫取了长江上游的“通行证”,但选择一个什么样的人,去完成这次冒险性的试航呢.
1840年鸦片战争以后,西方列强对中国的武装渗透和经济侵略一天天加剧,他们都想抢食中国这块肥肉。四川是中国的“天府”,重庆是“天府”和中国西部的商贸中心与物流基地,战略地位和发展前景极其优越。
1890年,英国侵略者费尽心机,把重庆“抓”到手里。宜昌与重庆相隔千里,绵亘着一道雄奇险峻的长江三峡,仿佛一道天然屏障,使人望而生畏。
然而,同膨胀起来了的野心无法遏制一样,储备了多年的侵略野心更无法抑制。
1899年5月,英国驻武汉领事法磊斯致书湖广总督张之洞,请批准英国兵舰“威拉”号开往洞庭湖流域,张之洞拒绝了他的无理要求。同年12月,英国参赞璧阁衔提出从湖南长沙出发,取道常德、永顺入川,溯酉水至酉阳与乌江汇合,至涪陵进入长江,抵达重庆。张之洞再次拨回了他的如意算盘。时隔不久,在英国政府的重重高压下,清政府授命张之洞答应英国商轮由宜昌经三峡入川。
英国侵略者攫取了长江上游的“通行证”,但打造一条什么样的船,选择一个什么样的人,去完成这次冒险性的试航呢?谁有勇气去闯三峡这座神秘的迷宫?
蒲兰田将“肇通”号开到宜昌,经过精心准备,于1900年6月12日从宜昌起碇上行,开始了他闯荡三峡的非凡人生.
1899年,由英国驻华使节幕后策划,英属扬子贸易商会出资8万元,在上海打造的一条商轮“肇通”号出厂了。“肇通”号是一条特制的汽船,双烟囱,往复式蒸汽机;船身长180英尺,宽30英尺,吃水6英尺,载重310吨,马力1000匹,航行时速14海里;马力大,重心低,吃水浅,敢与激流险滩一搏。
经英国驻华使节和扬子贸易商会反复掂量,他们从威海选中了蒲兰田。
蒲兰田(S·C·Plant,又译普南特,1866-1921),青年时代随英国侵略者从海上来到中国。他“向精航学”,踌躇满志,具有冒险精神。27岁进入长江,从吴淞口至长江上游,在3000多公里的内河航线上,他足踏中国的国土,手捧长江的江水,为英国侵略者,也为中国当局工作了28年。
蒲兰田把“肇通”号开到武汉,法磊斯接见了他,授给他一张《长江上游航道图》和一纸任命书,告诉站在他面前的年轻人,这次航行同他的船名“肇通”一样,是一件具有开拓性的创举,问他有没有把握。蒲兰田没有回答,沉默中透出自信和勇气。他给法磊斯提交了一份最佳轮机长、水手长和优秀船员的配置名单,拥抱了一下法磊斯,便告辞了。
蒲兰田将“肇通”号开到宜昌,经过一番精心准备,于1900年6月12日(夏历五月十六日)从宜昌起碇上行,开始了他闯荡三峡的非凡人生。他时年34岁,个头不高,长得很精干,很内向,是个少说多做的“事业型”的人。
从宜昌经三峡入川,第一道关隘便是“白狗次黄牛,滩如竹节稠”的西陵峡。在宜昌的几个月里,他以探险家的敏感和科学家的素养,下力收集三峡的水文资料,详细查明三峡的激流险滩,打听三峡第一流的木船驾长和精于水上作业的桡工纤夫头佬,并一一记在本子上,揣在怀里。“肇通”号每到一处险滩,他都要把那个小本掏出来,在洋枪队的呵护下,上岸请当地驾长登船给他导航。
1900年6月25日(一说6月20日),蒲兰田将“肇通”号开到重庆,为英国商船“打通川江”立了大功,遂了英国侵略者的心愿。立德乐的“利川”小船与蒲兰田的“肇通”汽船比较,实在是小巫见大巫。蒲兰田成为他们心目中的英雄。
蒲兰田在江水转弯处每隔一望设置一个信号台,在江面架设航标,提示上下船只不要触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