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时隔45年后的今天,江诗智同志在谈及当年的情况时,印象仍很深刻,一口气向我讲述了许多有趣的事。
然而,有一件事令他遗憾:陈伯华与他及女儿江新、机关炊事员老杨分别合影的照片,如今都不知去向,下落不明了。 演出的第一天,陈伯华由于极度兴奋,卸装之后躺在床上一个通宵未能入眠。第二天早上,化妆师徐福生为她整理卧具时,发现她盖的被子上一角,已被泪水浸湿
百里洲,沿周70华里,当年的人口号称8万。为了让更多的人都能看到陈伯华一行的演出,区委办公室按照地形与人口分布状况,划分为东、西、南、北四个区域演出,地点分别为刘巷、冯口、同意、新闸。区委办公室考虑到这些地方均无现成的演出场所,故确定一律选择在当地学校操场搭台,同时给各片负责人讲明:搭台所需的杉木、松板、钢管、铁丝,就地能解决的就地解决,不能解决的由区里统一调配。因为演出时间都安排在夜晚,当时最大的难处是照明,其原因是无输电线路。为解决这个问题,只好用柴油发电机,在演出现场发电;有的地方没有现成的柴油发电机,则用大马力的拖拉机代替,所需柴油全部由区里调配。
陈伯华一行在百里洲上演的剧目,除了她的代表作《二度梅》与《柜中缘》外,还由她的徒弟花碧兰演出了《赵玉霜》等现代戏。每到一地演出,前来看戏的人从四面八方赶来,会集到演出场地时,可谓人山人海,如同“插笋子”一般。其中在刘巷的几场演出,每场人数高达6000之众,连学校旁边的那棵大白果树上都站满了人。散场时,人群中数千只电筒争相挥动,那闪亮的光芒如同天上的繁星一般,一会儿又随着人流的闪开而划破刘巷夜空,景色极其壮观。陈伯华见到这般情景,感动地流下热泪:“我在武汉生活了几十年,登台演出了几十年的戏,从来没见到这样火爆的场面,也从来没见到过这样美丽的夜晚!”演出的第一天,陈伯华由于极度兴奋,卸装之后躺在床上一个通宵未能入眠。第二天早上,化妆师徐福生为她整理卧具时,发现她盖的被子上一角,已被泪水浸湿。午饭后,人们劝她午休,她却随徒弟花碧兰下了棉田,去体验采摘棉花的动作。
在田间活动一阵之后,眼看时间已到下午3点,她立即走出棉林,回到住地,稍稍清洗后,便找化妆师徐福生赶紧为她化妆,准备当晚的演出。区委副书记刘旺同志劝她回房休息一会儿,她说:“不能休息了,时间来不及了。”果然,一个妆足足化了三个小时。后来,有人问化妆师:“为什么要花那么长时间?”化妆师答:“陈院长历来在艺术上最认真,表演如此,化妆也不例外,包括化妆的色彩、头饰、脸型乃至眉毛的勾画都很讲究,半点也马虎不得!不然,就对不起观众。” 她走进伙房后,饱含深情地对炊事人员说:“太谢谢你们了。你们若有机会到武汉去,请到我家里作客……”
刘巷、同意两片演出结束后,轮到了冯口。消息传开后,街头挂上了巨幅标语:“欢迎陈伯华率团到冯口演出!”剧组一行抵达冯口时,街上的人争先恐后来迎接,有的敲锣打鼓,有的鸣放鞭炮,还有放三眼铳的,热闹非凡。在欢迎的人群中,有5个人是从松滋八宝骑自行车赶来的,个个累得满头大汗。
为筹办好此次演出活动,冯口片的负责人做了大量的工作。就拿生活安排来说,也操心费力不少。当时,一切生活物资都是计划供应的,尤其是肉食紧缺,要把生活办好确实很难。因此,冯口片负责承担生活安排的同志主张以素菜为主,荤菜为辅;粗菜要细做,把百里洲民间的传统烹调技艺充分展示出来。炊事人员心领神会,列出了下列菜谱:素菜10个:油炸胡萝卜丝、油炸冬瓜片、油炸藕夹、油淋茄子、炒嫩南瓜丝、焖炒胡豆、花生米懒豆腐、去皮凉拌西红柿、凉拌歪把子瓜、蒸瓢儿菜。 荤菜3个:盘鳝、油炸刁子鱼、骨头麦丸子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