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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语今的决断和肯定、鼓励和支持,对《红岩》的上马和出版起了关键作用。如果没有他的拍板,也许《红岩》至今还未诞生!或者说,也许诞生了,但不一定是今天这个水平!”
王维玲说,从长寿湖农场回到重庆后,朱语今又把中青社约罗、杨写长篇小说的计划和他对这部小说的估价、看法,向中共重庆市委作了详细汇报。市委很重视语今的意见,专门开会研究,表示完全赞同语今的建议,支持罗、杨写长篇小说。
然而,在《红岩》的创作道路上还面临罗广斌“历史问题”的障碍。罗出身于四川忠县一个官僚地主家庭,其兄罗广文曾任国民党15兵团司令。但这位富家少爷却毅然加入共产党,1948年被捕,先后关押于渣滓洞、白公馆监狱。他在狱中革命意志坚定。其父已和特务谈妥,保释他出狱。他却拒绝保证“出狱后不再参加共产党的活动”而拒绝出狱,直到解放军兵临城下,才和少数幸存者越狱逃走。新中国成立后,罗的家庭出身成了严重“污点”,他从狱中幸存下来,成为有关部门的一桩“疑案”,多次接受审查。一个有“历史问题”的人怎么能参与《红岩》的创作?但这个障碍却被朱语今化解了。
王维玲告诉笔者,当时罗广斌、杨益言都是中共重庆市委组织部管理的干部,而市委常委、组织部长肖泽宽过去长期在川东和重庆从事地下党的领导工作,语今是抗战时期南方局青年组成员,俩人在对敌斗争的险恶环境中,结下很深的革命友谊。语今了解泽宽,泽宽信任语今。他们之间的了解和信任,使重庆市委和肖泽宽给罗、杨的写作大开绿灯,这就促使《红岩》顺利诞生。我们一走,肖泽宽就把重庆市公安局”罗广斌专案组”的人员和材料都调到市委组织部,很快对罗的政治历史作出“没有问题”的结论,并调出重庆地下党档案资料,批准假期,请沙汀当老师,把罗、杨送进环境幽雅的南温泉公园专心致志地搞创作。
王维玲说,1960年4月,朱语今调任全国总工会教育部长,但仍十分关心《红岩》的写作。同年夏,他听说罗、杨在北京修改《红岩》,特地要我把他俩约到他家,向罗、杨了解《红岩》写作的进展情况。当他知道《红岩》已进入最后定稿阶段时,非常高兴,语重心长地对罗、杨说:“你们写《红岩》,并不想当作家,也许成功了,真的当起作家来了。作家是一个受人尊敬的职业,灵魂工程师,正因为这样,你们更要下功夫把《红岩》写好,让读者、让社会、让历史承认它,承认你们是作家!”因此,从《红岩》出版至今,无论是已故的罗广斌,还是今天健在的杨益言,在他们的文章中、演讲里,都不止一次地提到朱语今的重庆之行。他们始终不忘,一直怀着感激之情。
王维玲最后感慨地对笔者说:“朱语今的决断和肯定、鼓励和支持,对《红岩》的上马和出版起了关键作用。如果没有他的拍板,也许《红岩》至今还未诞生!或者说,也许诞生了,但不一定是今天这个水平!”
然而,《红岩》只是朱语今主持中青社时组稿的红色经典作品之一。原中青社总编辑阙道隆说:朱语今是20世纪50年代名噪一时的革命回忆录《红旗飘飘》的主要创办者。这套丛书比《星火燎原》出版得还要早。《红旗谱》、《红日》、《创业史》、《草原烽火》等著名小说,也都是在他手里组稿的。这些作品可以说影响了一代人。

朱语今家乡宜都市五眼泉乡许家台。图中3栋楼房并列处为朱家老屋和志成小学旧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