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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岩》的责任编辑说:“正是朱语今的鼓励和要求,动员和启示,解开了罗广斌、杨益言写长篇小说的扣子,消除了他俩的重重顾虑和畏难情绪,把他俩推上了马。”
“《红岩》的文学素材是1958年我随朱语今前往四川组稿时发现的。”2003年8月20日,原中青社副总编辑、《红岩》的责任编辑王维玲在北京向笔者讲述了朱语今促成《红岩》诞生的来龙去脉。
王维玲说,1952年12月,朱语今从青年团中南工委调到中青社,1953年任社长、总编辑,并兼任团中央常委、宣传部长,《中国青年》杂志社社长。当时我任中青社文学编辑室编辑。1958年正是“大跃进”的年代,出版界也出现了单纯追求出书品种,不顾出书质量的现象。语今却提出要控制出书品种,要重视书籍质量的要求,抵制了粗制滥造之风。这年10月,语今要我随他到四川、云南组稿。在成都,他提出要去拜访作家沙汀。语今和沙汀虽是初次见面,但由于过去在大后方时彼此都有所了解,所以一见如故。两人一起回忆起抗战时期大后方的许多往事和熟人、朋友,谈得很开心、很投缘。当语今谈到希望沙汀今后在扶持和培养青年作者上多做些工作时,沙汀热情地向我们推荐了重庆市文联上报的,罗广斌、刘德彬、杨益言3人写的反映中美合作所狱中斗争长篇纪实线索。因为语今在重庆工作了6年,对这个题材的重要性和深远意义一下就感受到了,所以他对沙汀的推荐很重视,并请沙汀来抓这个题材的创作。沙汀高兴地说:“好,你也抓,我也抓,我们一起抓!”
王维玲说,当我们离开成都来到重庆时,恰巧接待我们的就是时任团市委办公室主任的杨益言。从杨益言口中,我们得知重庆市文联正在打印他们1956年写出的这部纪实作品的草稿。语今让我立即向文联要一份文稿,随后我们去了昆明。10天后返回重庆时,我已将全稿读完。我把稿子里那些感人的故事和表露出来的对革命烈士的深厚感情,向语今作了汇报。语今听后,果断拍板,决定要他们将这个题材写成长篇小说,并正式向他们约稿。
语今亲自约见杨益言,又去长寿县长寿湖农场面见罗广斌,动员他们用长篇小说的形式把这段难忘的狱中生活写出来。当时,从未涉足文学创作的罗、杨对写长篇小说有畏难情绪。他们对语今说:“我们只是把知道的东西写出来,并未想到写小说。我们愿意把这些原始素材,提供给任何一位愿意写小说的作家去写。”而语今更看重的是他们在狱中的特殊磨炼和斗争经历,要他们珍视这段宝贵经历,把它变成精神财富。他有些生气地说:“你们都是共产党员,都是团的干部,天天教育团员、青年‘破除迷信,解放思想’,你们就不能带头实行?你们没写过小说,为什么就不能学着写,就不敢写?你们写小说,目的明确,不为名,不为利,就是为了教育青年一代,为了完成烈士的嘱托,完成一个狱中幸存者、一个革命者应尽的义务,不要犹豫了,把笔拿起来,写吧!”
王维玲说:“正是朱语今的鼓励和要求,动员和启示,解开了罗广斌、杨益言写长篇小说的扣子,消除了他俩的重重顾虑和畏难情绪,把他俩推上了马。” 朱语今此举,也应合了团中央第一书记胡耀邦提出的,要鼓励团的干部为青年写点革命读物的要求。 |